幽光百草

痴迷于生、死、自我毁灭与无尽的妄想。
热爱一切在消逝时绽放璀璨光芒的事物,却又希望他们能够得到永恒的幸福。
在此,我们只讨论风花雪月。

举报的,你们已经完了。

说到底同人本身就是一种OOC,谁比谁高贵?圈子低龄化也不是什么高强度自我审核的理由,更何况人家到最后连tag都不敢打了。再说,圈子低龄化到底是谁的锅啊?不就是那群甜饼万岁段子手的锅吗?连多样化都无法接受还大搞挂人游街,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扛旗组织道德审查了啊?

再说,难道只有没有缺点的角色才配被爱吗!

自我介绍

ID:幽光百草

昵称:请随意

喜爱作品:

攻壳机动队(漫画1+1.5+2、电影1995+2004+2019真人版、TV版未补完)

东方project所有整数作STG(花映冢略不了解)+部分同人STG(邪导桃魔真+海惠堂+宝天京+天流宫)

鬼灭之刃(漫画大概看到188,攒结局中)

Beastars(漫画大概看到130+左右,略怠惰)

我家大师兄脑子有坑(紧追进度中)

明日方舟(剧情目前全通)

食物语(主线剧情6-3,略怠惰)

塞尔达荒野之息(没玩过前作)

赛博朋克酒保行动(已通关)

蓝宝石般的被害妄想少女(已通关)

最爱角色:

草薙素子

西行寺幽幽子、藤原妹红、丰聪耳神子、中华风四人组、明津祢津

炼狱杏寿郎、鬼舞辻无惨

春/哈鲁

东方纤云、卜算天、东方芜穹

博士、阿米娅、银灰、炎客

空桑女少主、太极芋泥、莲花血鸭、屠苏酒

林克、塞尔达、力巴尔

Jill、Dana、Dorothy

李美源、章芳语、夏梧

吃的CP:

混乱邪恶啥都吃

乙女向也好好吃

四维性向都能吃

对同人的看法:

纸片人,是没有人权的。

对写作和阅读的看法:

因为我自己是成年人,可以分辨文中所写哪些是对哪些是错哪些不对也不错,所以我发出来的每一篇文都是观念混杂的。请没有辨识能力的未成年人和成年人不要看我的文。我会在文章的开头尽可能完整地打上预警,如果你明明看到了自己的雷点却还要点进来,那我就不负任何责任了。

说到底作者只用对自己笔下的东西负责就好。

傻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和这个世界不兼容。

算天不兼容没问题,她的职责就是世界之外的观测者和修正者。但傻云不行,他是主角,他必须出于自己的欲望去行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动地接受算天前大八戒给的信息,被动地因为他人而决定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没有身为人的欲望,他只把自己当成“主角”。

他迟早还要因为这问题再出一次事的。


总之先丢个推测

现在的傻云是被天道抓来维护世界命运的穿越者,和算天本质上是一个职能,而前大还能存在的原因是傻云还没有完全把自己算作这个世界的人——他依然和前大的壳子不兼容。

前大前世的命运线应该是正确的,但是到后面必然有某个节点使前世世界的走向脱离了天道的预期,导致天道慌忙重启世界,甚至留下了印飞星和前大这两个漏洞。

我推测这个节点是东方芜穹的死。所以前大才会那么着急地提醒东方芜穹小心某人。

东方芜穹原来可能是boss级角色,前世前大已经是正道青年领袖级别了都没能见到东方芜穹,但某个人杀掉了东方芜穹,自己上位boss,导致世界线崩坏,前世东方纤云之死(大概率)。

然后……估计天道是想让前大保留记忆再来一次,结果弄坏了前大的灵魂,致使前大沉睡,只能从异世抓一个傻云来顶缸。

傻云八岁以前好像也没有前世记忆,可能天道是想让傻云的灵魂融入这个世界,但傻云后来苏醒了。


叫醒服务


※主二大、云天,有all大提及。



“如果想要叫醒一个人,最好先看看他自己是否有定闹钟。”


钟声响起时,峨眉仙宫由蓝玉铺成的地板已经被鲜血浸成了紫色。血丝像藤蔓一样在玉石中生长着,蔓延出不祥的纹路。

印飞星随手甩了甩剑上的血。几滴血溅到了他的身上,悄无声息地与层层叠叠的鲜红融在一块儿。

纵然那张脸还是一派冰雕玉琢的清丽高华,他在这时也只会像个刚从血池子里爬出来的恶鬼。不过,他当然也是名副其实的恶鬼。三界魔尊易相逢的首徒,大名鼎鼎的百媚教二师兄,杀人如麻罪行累累。

史上最恶劣的魔修,非他印飞星莫属。

“你本不该变成这样的。”

一道冰凉、清脆的女声从上方的殿堂中慢悠悠地传出来,印飞星抬起头,不出意料地发现那几条承担着封印石门责任的铁链已经断成了数段,摇摇欲坠,看着十分可怜。石门缓慢地挪动了几分。一只苍白纤细的手从门缝中探出,接着,一个瘦削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印飞星心想:她几乎没变。

天道使者是受天道维护的存在,卜算天十年前是一副瘦削的少女姿态,十年后也还是这副模样。一如既往,高高在上,天道使者从不与他们这些凡人同流合污。

“你本不该变成这样的。”她重复,“东方纤云一直都想把你扳回正道,他不会乐意看见你现在的样子。”

印飞星冷哼一声,随口说:“那也得大师兄他亲自来看才行。”

他走上台阶,姿态悠闲,仿佛是在自己家的后院溜达似的。卜算天离他越近,他就越是能看清卜算天。

印飞星又想:她其实还是变了挺多。

十年前,东方纤云还活着的时候,这位与他形影不离的天道使者,东方夫人,眼中总是带着狡黠的笑意的。那种与此世格格不入的气质,也会被东方纤云的几句话打破,就像打碎一盏玻璃容器,放出一尾鲜活的鱼。

然而此时此刻,那条鱼已经被冻在了千年未化的寒冰中。

卜算天的双眼疲惫,但仍如寒星般,冷硬固执,好像说什么也不能打动她。

印飞星不管这些,他只是问:“又是一年,你找到大师兄的灵魂了吗?”

“找到了。”

卜算天的语气轻描淡写,可这句话对印飞星来说无异于惊雷。他猛地上前几步,想开口说话,嗓子眼却阵阵发疼,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声音暗沉嘶哑,难听得很。

“……他状态如何?可行吗?”

一声若有若无的嗤笑。卜算天抬起眼皮,睁着一双冰凉的眼睛看他。

“状态很好,不如说太好了——他已经转世投胎了。印飞星,我说算了,你们别再去打扰他了吧。”

长剑咯吱一声,穿透了沉重的石门。卜算天甚至没有转动眼珠看看就插在自己脖颈旁边的长剑,她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我说,算了吧,你们别去打扰他了。”

“放屁!”印飞星勃然大怒,“事已至此,你还在瞎扯什么?一开始明明是你提出的可以为他重塑金身、将他唤回人世,为了你的那几句话,我在魔道蝇营狗苟、做尽亏心事,师傅也被迫真当了那三界魔尊,绿毛龟和蜀三路亦是天涯海角地找尽一切天材地宝……不说他们,你我二人这十年来杀过多少人,做过多少错事——不就是为了找回东方纤云!”

“债是你我要背。”卜算天语气平平,“但这些狗屁东西关他东方纤云屁事。”

“怎么不关他事?我们不就是为了救他——”

“印飞星。”

卜算天打断他的话,叹息了一声。

“你真觉得东方纤云乐意醒来吗?”

印飞星一愣,又急促地说:“他当然乐意!他当年离世的时候还牵挂着我们,他怎么会不乐意回来,不乐意见到我——”

“印飞星!”

卜算天突然提高了声调,她发怒了。

几乎没人见过她发怒的模样,印飞星被吓了一跳,看着她。

“你好好想想!东方纤云会乐意见到这个样子的你,会乐意见到这个样子的世界吗!你好好想想,如果他醒了,他会像你们心里想的那样,被你们养在院子里当一个宠着你们的大师兄,还是会像他以前做的那样,去救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然后,受更多的伤,又再死一次……”

卜算天从喉咙中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呼吸声,她因悖逆天道被峨眉仙宫囚禁十年,又在期间连续不断地于虚空中推衍东方纤云灵魂所在的方位,身体已经差到了极点。

但她知道,有些话,非得自己来说不可。

这偌大的九州中,只有她明白东方纤云曾想过什么。

她逐渐平静下来,咳嗽了两声。

印飞星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握剑的手不知所措地垂在身旁,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过得很好。”卜算天说,“那是个和平的世界,没有太大的纷争,也不会像修真界这样人人都要绞尽脑汁地抢夺生存和修炼资源的。你们不是一直笑话他不像个修真者?他就是在那样的世界里长大的,不会被人莫名其妙地捅刀、关进大牢,也不需要为了师弟的一条命苦苦哀求甚至自废灵根,更不需要因为种种可笑的原因,在几个人之间费尽心力地周旋……他在那里,活得很轻松。”

卜算天眨了眨眼。她的双眼已经流不出泪,只是觉得很累,很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她最后说:“他死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只替他觉得解脱。”

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重重的一声,但很快,一切的声音,卜算天的叹息,长剑落地的清脆,峨眉仙宫数万幽魂的哀鸣,通通都被印飞星的痛哭盖了过去。

卜算天终于闭上了眼睛。

她眼前的黑暗中,又出现东方纤云那张俊美而疲惫的脸。但是很快,那张面容就有了些许改变。长发变作清爽的短发,金色的眼瞳被黑框眼镜遮掩,温柔而疲惫的笑容被认真严肃的神情取代,那是她最后一次所看见的东方纤云。

她也最后一次笑了出来。

“系统提示:宿主已完成在此世界的引导任务,天命之子东方芜穹、龚常胜、印飞星均已归位,鉴于宿主使用特殊指令将自己的福利转让给他人,系统将取消宿主的休息期,直接为宿主开启下一个世界的任务。倒数计时开始,10、9、8……”

卜算天睁开眼。石门正在极速上升,数个重点监控目标的脸从她眼前掠过,痛哭的印飞星,疲惫的龚常胜,阴郁的东方芜穹,迷茫的易相逢,痴狂的逍遥星河,悲伤的逍遥渡影,若有所思的岚少,一脸释然的陆夫人……

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了。她心想,很快,这个世界也就会成为我漫长流浪生涯中的曾经之一。但是……

她又微微的笑了起来。

但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在这个世界遇见了一个人。


闹钟响了起来。

电话很快也响了起来,是他昨晚对服务员郑重要求了的叫醒服务。

东方纤云艰难地从被窝里翻了出来,慢吞吞地穿上拖鞋走到洗手台前,认真地刷完牙,随便地洗完脸,普通地换好衣服。

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果不其然,父母已经打来了日常的晨间问候电话,老两口应该是吃完了早饭,正在公园里溜达,电话那头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孩子们的欢笑声与自行车清脆的铃声。与父母聊了一会天,哭笑不得地解释完自己这次是过来出差开会而不是公费旅游,所以没空带特产回去之后,微信又发出了滴滴声。东方纤云打开微信,提心吊胆地点进和老板的会话窗口,看见是催自己下楼集合吃早饭时,才松了一口气。

刚交上去的产品代码他从昨天下午写到今日凌晨,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被老板当场抓获,他这刚工作一年的小年轻又要被几个前辈打趣了。

飞快地跑下楼梯,到了大堂,他才发现老板本人还未出现在这儿。他只好随便找张沙发坐下,盯着对面的电视解乏。

不知为何,他觉得电视上正播的一大串寻人启事中,有个蓝色头发的女孩儿特别眼熟。

那女孩看上去还没成年,照片是和同学一块在游乐园拍的自拍照,笑得一派轻松愉快,阳光灿烂。

微信又滴滴地响了起来,原来老板本人已经在餐厅就坐占位,现在又无奈地发过来一句,“东方小同志你是不是又睡回笼觉了?昨天叫你和服务员叫个叫醒服务你叫没叫啊?”

“叫了叫了,现在过去!”

手指翻飞地回了微信,东方纤云站起身来,拿好公文包。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电视。那蓝发女孩儿的照片还放在上面,名字是陌生的,但那张轻松自在的笑脸,他就是觉得特别眼熟。

也许是在哪儿曾有过一面之缘吧,他想。希望你很快就被找到,和自己的家人团聚,以后的生活里也一直能这么快乐。

他眨了眨不知为何有些酸涩的双眼,转身离开了。


“算天,我累了,我想睡了。”

小黑后来才想明白一件事。

就像人类和妖精有不同,人类和人类有不同一样,妖精和妖精之间也是有不同的。

有些事,对他和风息来说,并不一样。

人类的伐木机毁去森林,对猫妖小黑来说,那是背井离乡,流离失所;可对与森林融为一体的风息来说,那是剜肉取血,敲骨吸髓。

他们低估风息的愤怒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低估了风息的痛苦。

人挪活,树挪死。

小白说,这是所有人都懂的道理。但小黑不明白,无限不明白,会馆的人也不明白。

所以风息选择死在他的故乡。


义薄


※东方纤云×卜算天only。


仁至义尽了。卜算天说。东方纤云微微抬起一点眼皮,金色瞳仁暗淡得像一笼将熄的灯火。你说谁。这应该是个问句,但他的语气平静,丝毫没有起伏,仿佛他才是能预知命运的那人。

卜算天耐心地重复道:仁至义尽了,我们,我和你。你不按规矩来,不仅毁了自己,还要拖累我,为了及时止损,我在此宣布,咱们俩彻底一拍两散了,好吧。

说的不错。东方纤云咳嗽两声。从额角流下来的血顺着他长长的睫毛往下滴,他费力地眯起眼睛,想要从血红色的视野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蓝色身影。几秒钟过去,他放弃了,干脆地把身子往身后的石壁上一靠,伸出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把系在腰间的小乾坤袋递了出去。

你给我的东西都在里面。东方纤云说,不用怕拿错,这个袋子是专门用来放你的东西的。你给我的书信、法宝,还有你的嫁衣,你的凤冠霞帔,都在里面。也不知道这边忌不忌讳把婚纱穿第二次,这可是倾逍遥门之力能打造出的最好的嫁衣。全修真界最贵的一套。

他快死了,神志不太清醒,说话也变得颠三倒四起来。卜算天默然地接过那个小乾坤袋,看见上面绣了两个清秀的字:算天。

那是东方纤云的笔迹。他们结缘后的第二年,卜算天逼着他学了几个月的瘦金体,理由是字必须要好看,才能配得上东方纤云那副好皮囊。

东方纤云长得真是漂亮,快死了也很漂亮。肤白如玉,发乌似墨,赤红的血不仅没能污损他的美貌,反而衬出几分妖艳气质来。相比之下,卜算天就长得相当一般,在美人如云的修真界里,这张清秀的脸很容易被淹没在芸芸众生中。

但是,东方纤云总是能在人群之中一眼就找到她。卜算天想起自己曾疑惑地问他为什么找得这么快,他只是笑着回答:因为算天在我眼里是全天下最美的姑娘。

真是脑子有坑。卜算天想。我这辈子怎么就搭上这么个脑子有坑的老乡,圣父傻逼,害人害己。阿弥陀佛,真是劫数啊劫数。

她把手放到东方纤云的胸口,心跳已经放缓,血液快要流干,她的爱人就快要死了。

一滴温热的泪把东方纤云的视野洗净,他最后一次睁大眼睛,试图把那个蓝衣少女的身影永远地印在自己眼里。

你自由啦,算天。他最后说,被血块堵住的喉咙里发出一点模糊的笑声。以后眼光好点,别再找我这种脑子有坑的废柴当主角啦。

卜算天不语,只是心里实在搞不懂东方纤云这种一辈子都在错信的人怎么有脸说自己眼光差。

况且,她心想,眼光这种事,一旦形成,就永远都改不了了。

她伸出手,揉了揉东方纤云冰冷的脸颊。

这辈子是仁至义尽了,可还有下辈子呢?


他在蝉鸣中醒来。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夏日午后,他坐在树荫下,脚边的篮子里放满了刚摘的仙果。

他的思绪还不甚清醒,只迷迷糊糊地记得今天要去迎接新来的小师弟,赶忙起身,却不慎打翻了篮子,晶莹剔透的仙果滚了满地。头痛地哎哟了一声,他弯腰去捡,却在碰到仙果前先碰到冰凉纤细的手指。

一个蓝衣服的姑娘捡起仙果,无比自然地在他的衣摆上擦了擦,啃了一口。

他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吭哧半天才憋出一句:姑娘,这仙果是逍遥门公共财产,不能随便吃的……

反正不是我吃,也会被你吃掉。

姑娘冷如寒冰的脸上浮起一个浅淡的笑容,她已经啃掉了半个仙果,又飞快地把剩下的半个往他嘴里一塞,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好了,这下咱们就是同偷吃一个仙果的交情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你我已经互相欠债,不如就先交换一下各自的名字,防止对方跑路?

被这胡搅蛮缠的逻辑一通轰炸,他本来就晕乎乎的脑子立刻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呃……我叫东方纤云。

东方纤云,好名字。那姑娘点点头,又补上一句:听起来就像是个主角的名字。

在东方纤云震惊的目光中,姑娘嫣然一笑,那张本来只能说是清秀的面孔立刻变得生动了起来,仿佛坚冰融化,其下湿润的土地萌发烂漫的春花,那春花生长出蜿蜒曲折的藤蔓,将东方纤云的心脏捆缚得心率失调,隐隐作痛。

天道使者,卜算天。她说。这辈子,你要把我的名字记好了。毕竟你是要和我结婚的,在那之前,可别再弄出什么事儿,让我俩仁至义尽了。


如果你又来一次,那我也会再来一次。她在心底暗暗地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因为,咱俩之间的事儿,还没完呢。

她笑得越发开心了,完全不在意在外人看来她和东方纤云一样脑子有坑这个事实。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已经默认了这件事。毕竟,她可是为了追赶某个脑子有坑的傻逼,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一局新游戏的人。


tbc.

还是有点意识流(汗)

蛇与吻


※东方芜穹×东方纤云only。


吻对他们来说曾经是很平常的事。在堆满卷轴的书房里,在铺满月光的花园中,在古树细碎的绿荫下,他们都会很自然地靠近,然后接吻。

他们的身高相近,很方便接吻。但由于东方芜穹的吻技太好,东方纤云常常是在接吻的半途就酸软了双腿,往往只能无力地靠在墙上,或是被东方芜穹圈在怀中啃咬。这时他会觉得自己是被猛兽捕获的猎物,心底会抑制不住地泛上一些微妙的恐惧,只是这些情绪最终都会消散年长者温柔的抚慰中。

但恐惧现在已经被死亡烙在了东方纤云的灵魂中,亦被烙在了东方芜穹的灵魂中。每当他们面对面时,东方纤云的伤疤总是隐隐作痛,而东方芜穹只会觉得满手灼烫,仿佛东方纤云曾涌出的鲜血还未被他洗去。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接过吻了。


与东方芜穹接吻曾是一种义务——至少对东方纤云来说是这样的。

他在东方家族里是最没有背景的那个,弃婴,天才,若不是群众都知道他无心争权且脑子有坑,他怕不是早被族人们打昏头装麻袋沉秘海了,皮肉被鱼啃个精光、死无葬身之地的那种。即使如此,在弱冠礼前他也必须要每年回主家一个月,一是为了遵守家规联络亲族,二是为了帮自己可怜兮兮的苦逼门派拉点赞助,三嘛,就是作秀给主家那群人看,向他们展示自己普普通通的修炼态度与清清白白的一颗心,毫无雄心壮志,毫无节操与尊严,这样他才能正常地生活下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东方芜穹抛出的橄榄枝对他而言简直是一根救命稻草。陪床?可以啊!挡箭牌?可以啊!契约情人?可以啊!只要能找到一座坚实的靠山,普普通通地活下去,看着在意的人们平安喜乐,他东方纤云可以接受一切条件。

于是从16岁那年起,逍遥门的大师兄在东方家族里就变成了令人鄙夷的“家主的情人”。

不过,东方纤云不在乎这些,毕竟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事实上,东方芜穹把他保护得很好。在家主大人面前,谁也不敢对他的美人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他们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四年,确切地说,四个月,正好将本家的春夏秋冬看了个遍。春天,他们在药谷中散步,种下珍贵的药草,东方芜穹手把手教着东方纤云怎样浇水才对药草最好,于是逍遥门的灵果长得越发漂亮;夏天,他们在隔绝热气的避暑山庄中乘凉,亲吻自然而然地发生在工作后,两个人飞快地滚到一起,黏黏糊糊地度过又一个蝉鸣四起的夜;秋天,他们在山和水之间穿行,踏着金黄或暗红的落叶,渡过每一条被秋色晕染的河流,收获去年春天种下的灵草,吟诵一些古老的诗句,并且互相笑话对方掉书袋的傻样;冬天,他们在铺天盖地的雪花中围着火炉夜谈,东方芜穹谈起明年家族和玄铭宗合作的计划,东方纤云聊到逍遥门新收的小师弟,笑着比划起新建阁楼的模样。

他们没有在自己的未来中提及对方。二人心知肚明的是,东方纤云再一次回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就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八个月后,弱冠礼上,东方纤云向东方芜穹深深地行了一礼,而东方芜穹为他戴冠,最后一次抚摸他的小美人顺滑黑亮的长发。礼毕,台下的观众发出稀稀拉拉的敷衍的掌声,一只鹰从高台上空掠过,东方芜穹无端地说,祝你以后,如这鹰般,苍天任翱翔。

而东方纤云只是说,多谢家主大人。

那对灿金的眼瞳仍旧温暖如春日阳光,但东方芜穹已经失去那独属于他的冬夜灯火了。


围剿百媚教一战后,东方芜穹时常会做梦。

总是有一颗星星从黑暗的夜空中坠下,拖着亮金色的尾焰,燃烧着,哭喊着,一点一点熄灭。他又总是试图结成一张网去迎接那颗星星,事与愿违,那网总会在接住星星的时候生出密密麻麻的荆棘,于是星星在其中无声地粉身碎骨,他慌忙地去用手去抓那些漏下来的碎块,尚且温热,但很快就化成了灰烬,随风散去,徒留他一人在原地又哭又笑,而天道使者的声音轻飘飘地从黑暗中传出,结束了东方芜穹,少女的声音平静又冰凉,这回是你赢了。

东方芜穹不用去找人解梦都知道这个梦意味着什么,他醒来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洗手,因为梦中灰尘散去后留下的黏腻感还残留在他的手中。洗着洗着,他又恍惚觉得那水变成了红色。血的红色。


他不知道东方纤云也在无数个夜晚中梦见自己在藤蔓织成的牢笼中粉身碎骨,并且在醒后还在留恋那藤蔓的温度。

亦不知道东方纤云觉得自己疯得厉害,就算死过一次还要念着那四个月的契约爱情。


蛇。

东方纤云打心底觉得东方芜穹像条蛇。唇齿沾染剧毒,鳞片冰凉又结实,血液也是冷的,不会被任何东西暖烫。

但他爱这条蛇。爱那色泽艳丽的鳞片,有力得如同牢笼般的臂膀,永远波澜不惊的金色眼瞳,火也烧不化的黄金。

而他自己的眼睛是黏腻甘甜的蜜。事实上,是他先引诱这条蛇的,只用了一个计算过的惊鸿一瞥,一个熟烂于心的应答,以及一些天衣无缝的自然的触碰。

他固然觊觎家主的庇佑,但他有的是其他的路可走。

是他先动的情,是他先爱上了这条蛇,甘愿让自己化作蜜糖,引诱这条蛇落入爱欲的泥沼,就算被报以的只是短暂的虚幻的快乐,以及付出一条命的苦痛。

即使被这份爱意束缚至死,他也想要再吻那条蛇最后一次。


东方芜穹在逍遥门中度过第一夜的时候,梦见自己化身巨蛇,囫囵地把他的带泪的小美人吞下肚去。他既恐惧又满足,在醒来后仍回味着那异样的饱腹感,以至于胃中升起一点隐秘的饥饿。

他想吻东方纤云了。

他刻意忽略了一些东西,比如,床底下透出的一点荧光,那是与操控梦境有关的魔文。毕竟,他的小美人才是自投罗网的那个,不是吗?

于是,像当初那次计算好了的“偶然”会面一样,他跨过门槛,装作并不认识路的样子,大步走向东方纤云居住的小院。


tbc.


意识流,大家谅解一下。